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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番僧的云游视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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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[原创]雏鹰展翅 20101005  

2012-11-26 13:11:18|  分类: 歪传系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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雏鹰展翅

 

 

 在营建大队饭堂看完《碧空银花》,燕小六实在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,两脚挂在凉台外面晃啊晃的,真想一跃而下溶化在蓝天里。好在小六是个聪明又实在的孩子,知道四层楼的高度即使去掉下面的自行车棚,那高度也足以跌断双腿甚至小命玩完,这个玩笑闹不得!但影片里翱翔在天空中的那种感觉实在诱人,挠得小六心痒难耐,真想找个地方试试,心里想着,手脚也就不由自主地乱比划起来。。。。。。

 

对面十七号楼的小西(现在叫老西了)刚刚出门,猛地看见对面四楼凉台上有个小男孩坐在凉台栏杆上手舞足蹈,吓得眼镜差点掉下来,定睛一看才知道是燕小六,刚想叫他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,就怕惊着小六真摔下来就麻烦了,只好冲着小六拼命挥手,希望引起他的注意再喊话,偏偏小六做着白日梦,晃来晃去就是看不见下面的小西,小西急得脸都红了。。。。。。

 

“啊——!”旁边传来一声尖叫,小六吓得一晃,下面的小西更吓的差点背过气去,幸亏小六身手敏捷一把抓住栏杆才没掉下楼,转脸看去,只见隔壁凉台上冒出两个梳着抓鬏的小脑袋瓜,四只惊恐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。

 

“你干吗?”大的牧羊颤抖着声音问道,

“嘿嘿,我想跳伞!”小六缓过劲儿得意地说,

“伞呢?”小的听松也问了一句,

“还没做好呢。”

“用什么做?”

“当然是伞!”

“什么时候跳?”

“做好了就跳!”

“小六哥哥你真棒!”

“小六哥哥你真勇敢!”

“嘿嘿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跳的时候一定告诉我们好吗?”

“没问题!”

下面的小西看看没什么事了,转身继续打酱油去了。

 

回到屋里,小六开始动手做降落伞,他拿出老爹好久没用的油纸伞,吹掉厚厚的浮灰撑开来一看,露出几个被老鼠咬破的大洞,小六眼珠子转了转,脱下裤子从里面撕下几块伤湿止疼膏,这还是昨天刚从医务室偷来粘上的,这下刚好派上用场。拿着补好的油纸伞,小六登上桌子一跃而下,滞空时间明显增加,小六的信心顿时建立起来。还需要进一步实验,高度,现在最需要的是高度!以目前的装备,小六确定二楼的高度是可以征服的,哪里合适?小六想到了对面二楼的小西家。

 

小西家里传来琅琅读书声,“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:当他回忆往事的时候,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;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愧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嗒嗒嗒!”

“谁呀?”

“你家有地道吗?”

“没有!我家有猎枪!”小西一听就知道是小六来了。

 

开门迎进小六,少不了一番盘问解释,听说小六要从自己家凉台空降,小西立马来了精神,他昨天也看了《碧空银花》,被里面几个漂亮姐姐的壮举也是刺激的不善,看到小六要跳楼不但不加劝止,反而以高两届的智慧开始帮助小六完善准备工作。小西根据所学过的数理知识仔细计算了自由落体与重力加速度,感觉油纸伞的牢固程度还有欠缺,于是翻出奶奶纳鞋子的小线,毫不吝啬地铰了一半下来,左一道右一道地为小六的油纸伞作了加固,然后拿出老爸最喜欢的武装带系在小六的腰间,并把那根斜挎的肩带与油纸伞的竹把用一根绳子牢牢捆在一起,这下即使小六松开双手,油纸伞也会紧紧地吊着小六飞翔在空中。。。。。。。最后检查了一遍全部伞降装置,小西满意地笑了,他在小六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,“阿米尔,冲!”

 

小六一身戎装站在小西家二楼凉台的栏杆上,面对下面走过的孩子们做出各种吸引眼球的表情与姿势,立刻招来了不少小孩聚集在楼下等待观看小六的空降壮举。小六深深吸了一口气,准备开始表演,突然停了下来,看了看对面四楼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弹弓和石子,从里面挑了一颗最小的,对着上面的窗户很有分寸地射了出去,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,两个小脑瓜立刻出现在小六家隔壁的凉台上。

 

伴随着阵阵欢呼声,小六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小西,小西很有风度地点点头,小六转过身来,用力撑开拉满小线的油纸伞,冲着围观的孩子们大喊一声:瓦西里,保护列宁!随后纵身跳下。在大家的惊叫声中,油纸伞载着小六漂亮地飘下,虽然伞骨在小六身体重量的拖坠下发出恐怖的劈裂声,整个伞体极力地向上翻去,但小西为它加固的小线们发挥了顽强的反作用力,保护着油纸伞居然还能维持着基本原形下降。小六紧紧地握着伞把,身体由于紧张弯曲成一个不怎么优美的反S型,左右晃动着迅速向下漂去,就在全程完成一半,一切似乎将要完美结束的刹那,几声噗噗响过,油纸伞突然失去了漂浮状态,小六象秤砣一样扑向了地面,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,小六砰然着陆,全场一片寂静,一个叫小铃铛的小孩拣起了几片胶布样的东西,闻着带有一些药膏味儿,小西的眼镜再次挂到了鼻尖。。。。。

 

四十多年后,当燕小六操纵着滑翔伞再次飘荡在京北蟒山的蓝天里时,面对着下方的山川河流丛林田野,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老西,你看见我了吗?我在飞。。。。。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写于2010年10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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